吕馥云把门推开,见到屋里的情况也没奇怪,而是大方的侧身让了让。
“好了,青青,你们兄妹两个聊吧。
我去楼上,有事喊我。”
她朝李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脚底下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整个人扭得跟个s一样,一层一层往上,越来越远。
郝青青站在门口,面红耳赤地伸手把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合拢,隔绝了走廊里的光线。
她转过身,刚想说点什么,然后就愣住了。
就这么会功夫,李平已经脱了鞋,整个人窝进了客厅角落那只懒人沙发里。
小丫头肯定兜里没钱,这只豆袋沙发也是拼夕夕货,面料磨得有些起球,而被他这一坐,整个人陷进去大半,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条腿,看着十分滑稽。
就在这时,李平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皱了皱眉,伸手往背后摸了一把。
“什么东西,硌得慌。”
就这一下,他手指碰到的东西入手滑溜溜的,手感细腻。
李平心里一惊,掏出来一看,嘿,中奖了!
一套女式内 衣!
纯黑色,蕾丝,款式极为大胆。
有多大胆呢,就属于该遮的地方遮不住,不该遮的地方反倒加了些加攻速的多余设计。
他拿在手里,展开来看了看,又低头估摸了一下尺寸。
嗯,不用想了,肯定是郝青青的,孙水盈没这个规模。
哦,不对,也有可能是楼上那个熟妇的。
想到这,他举了举。
“你的?”
郝青青的脸“轰”地一下炸开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小丫头“啊”地尖叫了一声,两步冲过来,一把从李平手里抢过那套内 衣,攥成一团藏在身后,整个人又羞又恼。
“老登!你咋能随便拿人家东西呢!”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哥也不叫了。
李平靠在懒人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觉得还挺好玩的。
哎呀,怪不得上岁数的都愿意养女学生呢,年轻是养人啊。
“我是没想到啊,小丫头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这么露的也敢穿啊。”
郝青青咬了咬嘴唇,脖子一梗,下巴扬起来,那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努力做出一副“我才不怕你”的表情。
“那怎么了?我靠我自己赚钱,又没有求人!”
“靠自己挣钱?”
一听这话,李平的笑容收了收,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她身后攥着内 衣的那只手上。
“你就靠这个?”
靠内 衣挣钱,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啊。
“当然了!要不然,我还能靠什么!”
郝青青理直气壮,下巴扬得更高了,像是在证明什么。
李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你靠这个怎么挣钱?当符离集烧鸡?”
郝青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符离集烧鸡这个词现在早就从我国四大名鸡,变成了我国新四大名鸡了。
当然,前者是食物,后者是工作。
小丫头眼泪都气出来了,她跺了跺脚,马尾辫甩来甩去,一个劲哆嗦,李平看着都替她疼。
“不是!我不是!我是当胸模挣的!”
“胸模?”
李平挑了挑眉,没听懂。
郝青青气呼呼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翻出一个相册,然后走过来,把手机怼到李平面前。
“你看!”
李平接过手机,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一套宝蓝色的蕾丝内 衣,背景是一面白色的墙,灯光打得很亮。
小丫头没露脸,而是侧着身子,一只手挡在胸前,一只手垂在身侧,曲线毕露。
别说,虽然露的没有人家多,但是小丫头的建模在这呢,是真的顶。
画面里小丫头没有露脸,下巴以上全部裁掉了,只留下脖子以下的部分,到肚脐下。
“你再看这张。”
郝青青站在旁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第二张,是白色蕾丝,薄得透明。
第三张是大红色的绑带设计,复杂得像一件艺术品。
第四张,黑色皮质,带着金属扣环,风格大胆得让人不敢多看。
一张接一张,每一张都不露脸,每一张都只拍上半身。
而不同的内 衣,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影,小丫头都驾驭住了。
有的性感,有的甜美,有的野性,有的清纯。
李平一张一张地看过去,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沉默。
郝青青站在他旁边,一边划屏幕一边说,声音十分委屈。
“你以为我容易吗?
我收到人家寄来的衣服,要一件一件试,还要自己拍,每一件都要自己挑角度、调光线。
有时候一件衣服要拍几十张才能挑出一张能用的。
拍完了还要修图,还要写文案,还要跟买家沟通……”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一个月能挣两千多块呢……加上KTV的工资,才能攒下一点钱……”
李平翻到最后一张,抬起头看着她。
“模特?你在哪儿做模特?”
郝青青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在吕姐帮我找的,她朋友开的网店啊!”
她说着,发现李平忽然不说话了。
郝青青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李平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一下,从相册退了出来,翻到了手机相册的首页。最上面一张,不是内 衣照。
是一张自拍。
郝青青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一丝不挂。
此时,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锁骨上、以及不该落的地方。她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睡得毫无防备。
李平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郝青青的脸“轰”地一下炸开了。
她一把夺过手机,速度快得像闪电,然后整个人缩到沙发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肩膀一耸一耸的。
哭了。
李平靠在懒人沙发里,看着她。
李平咽了口唾沫。
虽然现在李平很想安慰她,但是他脑子里实在是挥之不去那道影子。
众所周知,自古以来,华夏就有四大神兽。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西方庚辛金,白虎星下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