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
靳朝晖脸上的笑意顿住了。他虽是靳家的太子爷,平日里嚣张跋扈,也只敢仗着家里有钱为非作歹一下,他知道,真要是能玩枪的人,那就是彻头彻尾的亡命徒。
靳朝晖心里咯噔一下,又怕是李强坑他,打发走李强,冷声吩咐手下,“去查。查周敏住在哪,她身边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天后,照片摆在了靳朝晖的办公桌上。
镜头里的男人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冷硬,正侧身给周敏开车门,动作自然又护着人。靳朝晖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 ——
是商霆洲。
竟然是商霆洲!
他同父异母,却从来没被父亲承认过,却一手盘活了濒临破产的商氏,如今更是把靳家逼得节节败退、快要破产的那个商霆洲。
家族生意被步步蚕食,现在连他看上的女人都被抢走了。
新仇旧恨搅在一起,靳朝晖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好啊商霆洲,抢我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阴沉着脸吩咐下去:“找几个靠谱的人,把周敏给我绑过来。我倒要看看,商霆洲的女人在我手里,他能拿我怎么样。”
周敏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这天下午她从医院看完母亲出来,刚走到小区拐角,一辆没挂牌的面包车猛地停在她身边,车门拉开,两个戴口罩的男人伸手就把她拽了进去。
周敏刚要喊,嘴就被捂住了,粗麻绳反绑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勒得皮肤生疼。她被按在车座上,心脏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慌没用,得想办法求救。
车子颠簸着往前开,绑匪在前面骂骂咧咧地说话,没太留意后座的动静。周敏背着手,指尖一点点摸索牛仔裤后袋,幸好手机还在。她屏住呼吸,凭着肌肉记忆按亮屏幕,指尖抖得厉害,盲划着解锁,翻到通话记录最上面的那串号码 —— 昨晚商霆洲刚给她打过电话,是通话列表第一个。
她指尖颤巍巍按了下去。
电话嘟了两声就被接起,商霆洲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阿敏?怎么了?”
周敏心里一松,刚要出声,副驾的绑匪突然回头,一眼瞥见她藏在身后的手,厉声骂道:“臭娘们还敢打电话!”
他伸手一把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出车外,屏幕瞬间碎成了蛛网状。
电话那头的商霆洲听见了那句怒骂,还有车辆行驶的风声,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阿敏?周敏!”
回应他的只有忙音。
商霆洲猛地站起身,办公椅被带得向后滑出半米,他指尖都在抖,几乎是吼着给林鸷打了电话:“周敏被人绑了!立刻定位她的手机号,查她最后出现的位置,调所有路段的监控!把所有能调的人都派出去!快!”
他从办公室冲出去的时候,西装外套都忘了拿,电梯里反复拨着周敏的号码,永远是无法接通。冷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慌过。
外婆说的没错,他早就在意这个姑娘了,在意到她出事的瞬间,他连呼吸都觉得疼。
废弃仓库里,周敏被推搡着摔在地上。
靳朝晖蹲在她面前,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笑得不怀好意:“周小姐,别害怕。只要你乖乖陪我几天,等商霆洲拿东西来换你,我就放你走。”
“靳朝晖?” 周敏认出了他,她用力偏开头,眼底全是冷意,“你敢动我,商霆洲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 靳朝晖像是听到了笑话,哈哈大笑,“我看他怎么不放过我?反正我们家的一切都要被他抢走了,我还怕他不放过我?” 他凑近了些,语气轻佻,“嫂子,我该叫你声嫂子,嫂子今天分辨一下,我跟我哥,到底谁更强?”
他说着就伸手去扯周敏的衣领。
周敏猛地偏头躲开,拼尽全力往旁边滚,额头撞在铁架上,瞬间渗出血迹。她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给脸不要脸。” 靳朝晖脸色一沉,伸手就去抓她的胳膊,“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周敏的瞬间,仓库厚重的铁门 “轰” 的一声被人踹开。
商霆洲站在门口,逆光里的身影冷得像淬了冰,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瞬间把整个仓库围得严严实实。
看见周敏额头的血、被绑住的手腕,还有凌乱的衣服,商霆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商、商霆洲……” 靳朝晖吓得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商霆洲根本没接他的话,快步走到周敏身边,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声音却冷得刺骨:“敢动我的人,你是活腻了。”
他小心翼翼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看见那两道红得发紫的勒痕,眼底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把周敏交给身后的人护着,商霆洲转身走向靳朝晖。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只听见一声惨叫,靳朝晖蜷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商霆洲踩在他的手背上,力道重得几乎要碾碎骨头,语气平淡却狠戾:“这是你碰她的代价。下次再敢打她的主意,就不是废你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周敏靠在保镖身边,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背影挺拔,把所有危险都挡在了她身后。
额头的伤口疼得厉害,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周敏醒过来的时候,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躺在 VIP 病房的床上,额头缠着纱布,手腕也涂了药裹着纱布。床边趴着一个人,是商霆洲。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侧脸埋在臂弯里,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手背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救她的时候被铁架刮到的。
更让她愣住的是,他的眼角,竟然有未干的泪痕。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永远高高在上的商霆洲,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