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伯府的闹剧,姜渔下午便从青兰口中得知了。
“看来他们脑子有病的事情,很多人都认同。”
虽然不知道纪氏其他人是什么样子,但有纪德明他们这一家做‘榜样’,纪氏一族的风评就别想好了。
青兰点点头,“确实,京城很多人都觉得他们脑子有问题,有几个和纪氏一族定了亲的人,如今都反悔了。”
绿兰接着道:“京城里很多大户人家都在暗中调查自己的血脉有没有被调换,那汪氏年轻时有几个相识的朋友,都在给别人当乳母,直到如今都一直在伺候小主子。”
那些人家害怕,她们和汪氏一样,都生了歹念,调换了孩子,便开始调查。
其他人听到了风声,心里也发怵,秉持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念头,也跟着调查。
姜渔笑了笑,道:“若是运气不好,真有几家被调换的,那忠勇伯府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一想到那情况,姜渔便不由得有些期盼真有几家被调换的。
但转念一想,便将这个念头压了回去,还是希望他们的孩子没有被调换。
她与纪德明一家的恩怨,何苦牵连无辜之人。
孤苦无依的日子,有多难受,她比谁都清楚。
青兰瞧出了她的兴致不高,便没有再说这些事情,转而说起了小宝,“夫人,小宝溜达回来了,身上脏兮兮的,要不咱们给它洗一洗?”
姜渔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好啊,给它洗一洗,顺道给它抹一点驱虫的药。”
青兰:“好,奴婢这就去准备热水。”
绿兰:“那奴婢去找钟大夫拿药。”
一开始,姜渔还担心小宝会因为怕水挣扎,抓伤她和青兰、绿兰,但没想到小宝竟意外的配合,甚至是主动跳进水里,然后脑袋趴在盆地边缘,四肢舒展开,瞧着还有些享受。
见它这个样子,姜渔很是诧异,然后便转头询问青兰,“我记得它之前很怕水的,怎么它现在不怕了?”
青兰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了裴妄的声音,“因为我经常给它洗。”
“大人!”
青兰和绿兰起身行了一礼后,便退到一旁。
姜渔也准备起来的,但裴妄已经大步来到她身旁坐下,然后拿起青兰放在一旁放着的毛刷开始给小宝洗澡。
“小宝经常跑出去玩,每次都是弄得一身脏回来,又喜欢睡我的床,所以我只能给它洗澡,一开始它很抗拒,但几次下来后,也就习惯了。”
话音刚落,小宝就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脑袋还一直在裴妄的掌心蹭来蹭去。
见状,裴妄的嘴角微微勾起,摸了小宝的脑袋和下巴后,这才继续给小宝洗澡。
姜渔看着这一幕,惊讶得久久回不来神。
虽然早从青兰和绿兰的口中得知裴妄对小宝很好,小宝也很喜欢黏着裴妄,但她一直以来都还是很难想象出裴妄和小宝互动的样子。
如今见到了,也是让她开了眼了。
此刻裴妄的样子和平时天差地别,若是旁人看到了,肯定会惊掉下巴。
裴妄就是长辈在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样看着小宝,温柔中还带着一丝慈爱。
突然间,姜渔有些好奇裴妄面具之下的面容是什么样子?
虽然外界都说裴妄长相似阎罗,凶神恶煞,还说裴妄是毁了容,这才带着面具,但姜渔觉得外界的传言不真,毕竟以锦衣卫人选的选拔标准,裴妄应该丑不到哪里去。
“在看什么?”
裴妄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姜渔吓了一跳,“没……没什么?”她对上了裴妄的眼眸后,便心虚的转移了视线,脸颊有些泛红。
虽然她在心里嘀咕裴妄,裴妄不太可能发现,可她还是莫名的感觉自己被抓包,心虚得很。
裴妄看着她这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接着,裴妄就拿毛刷递上给她,“你给小宝梳毛,我给它弄点皂粉搓一搓,不然洗不干净。”
“好!”
姜渔应了一声,便和裴妄配合着给小宝洗澡。
期间,他俩的手会不可避免的碰到一起,在递东西的时候,还会不小心的握着对方的手。
姜渔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不敢看裴妄。
毕竟除了徐子征以外,她从未和别的男子如此亲近过。
但想着她已经和裴妄成亲了,以后这样的接触只会多不会少,甚至还会有更亲密的情况。
她不能一直都这样不自在,得努力的去适应,
想到这里,姜渔便努力的去忽视那些不自在,然后尽可能的把心思都放在小宝身上。
很快她就把这一点不自在抛在了脑后,专心的给小宝洗澡。
裴妄一直关注姜渔,见她对于自己的触碰不抗拒,心里也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对未来也充满期待。
他和姜渔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
忠勇伯府,锦华院
如画迈着小碎步,轻手轻脚的来到里屋,对着铜镜前的纪沅行了一礼。
“小姐!”
纪沅原本正坐在铜镜前仔细观察自己脸上的伤,一听到她的声音,当即便转过身来,着急的问道:“怎么样,燕王殿下回信了吗?”
如画摇摇头,有些忐忑的回道:“回小姐,没有!”
“怎么可能!”纪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有些尖锐,“是不是你没把信送到?”
她和燕王殿下认识许久,每次她给燕王殿下写信,不出一日便回收到回信。
可最近,她接连送去四封信,可一封回信都没有收到,这很不正常。
如画着急的回道:“小姐,奴婢这几次送信都是等到了燕王殿下的随从—小安,然后亲手把信给了他,还再三叮嘱让他转交给燕王殿下,小安也回了奴婢,说已经把信放在了燕王殿下的书案上,燕王殿下只要回来,就一定能看到。”
听到这里,纪沅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了。
燕王殿下最近每日都会回王府,不可能看不到她的信。
难道燕王殿下是因为他们替嫁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以及她不是忠勇伯府真千金的事情,所以不愿意搭理她?
这个念头一出,纪沅的脸瞬间就白了,眼眶也红了。
“不会的……”她摇着头,声音里满是恐慌,“不可能的,我和殿下心意相通,他不可能这么对我的……”
如今她假千金的身份满城皆知,所有人都在骂她、议论她,若是燕王殿下抛弃了她,那她以后是嫁不到什么好人家的。
如画见她这样,便小心翼翼的安抚道:“小姐,燕王殿下可能是忙于公务,这才没有看到您的信,你再等等,说不定过几日殿下就会给您回信了。”
听着这话,纪沅顿时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着如画的手,“对,一定是因为殿下太忙了……一定是因为这样……”
其实纪沅心里清楚,事情大概率和她猜得差不多,只是她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自欺欺人了了一会儿后,纪沅就陷入了沉思,眼神也变来变去。
她不能失去燕王殿下,绝对不能,不然她这辈子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纪沅转头看向铜镜里的自己,然后就对如画吩咐道:“去给我买最好的祛疤膏,我要用最快的时间把脸上的疤去掉。”
只有恢复了容貌,她才好去找燕王殿下,挽回燕王殿下的心。
如画:“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