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风院
“这个贱人!”听到清风的汇报后,阮涵雪忍不住怒骂道:“她把我们害成这样,竟无一丝愧疚,只想着男人。”
侯府变成伯府,纪德明被杖责四十,林芬被褫夺封号,她的夫君的官职被一撸到底,纪家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纪沅,可到头来纪沅只想着自己。
阮涵雪越想越气,便直接对清风吩咐道:“她不是想要祛疤膏吗,去把云栖香药铺的那药膏给她!那种药膏的效果最好,副作用也是最大的,最适合她不过了。”
“然后,你想个法子在她的吃食里加上莺粟。”
阮涵雪虽然恨毒了纪沅,但也还有几分理智,知道眼下纪家这种情况,只有纪沅攀上了燕王殿下才有好转。
所以,纪沅的脸必须得好。
但阮涵雪又不想让纪沅好过,更担心让纪沅攀上燕王殿下后,转头就将他们抛之脑后。
莺粟那种东西,能让人上瘾,后半辈子都无法离开。
阮涵雪是一次偶然间,看到一个人满地打滚、哭着求着被人给他莺粟,好奇询问之下,这才知道莺粟的作用是什么。
思及,阮涵雪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勾起嘴角对清风说:“这种东西还是别让咱们去给她下,府有更合适的人选。”
接着,她便让清风附耳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清风听了之后,便点点头,认真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清风离开后,明月和几个侍女就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少夫人,用膳了。”
膳食一一摆在桌上后,阮涵雪看着那碗白燕窝粥,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见状,明月连忙解释道:“少夫人,府里最近在削减开支,血燕已经断了,大少夫人那边也一样。”
一开始这血燕是纪修礼给阮涵雪买的,邱令蓉怀孕后,抢了一次她的血燕后,就成了中公出钱买。
没想到才持续了两个多月,这血燕就断了。
“那就……”
阮涵雪刚想说她自己买,但才说了两个字就顿住了。
如今府里四处需要用钱,纪修礼也需要上好的药来治伤,她若是把钱花在这上面,有些不太不好。
虽说是用自己的钱,但其他人知道了难免不会有意见,尤其是她那个好婆婆。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补身子的东西很多,不差这一样。”
生产后,她母亲就送来了很多补身子的东西,都堆在她的库房里,她就是日日吃、顿顿吃,也要吃好几个月。
更别说,她母亲隔三差五的还还会差人送来。
明月松了一口气,便给阮涵雪布菜。
阮涵雪吃了几口后,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让周围伺候的人下去,只留了明月一人。
“你去查一查我生产那日的事情,悄悄的,别让旁人察觉了。”
“另外……”
说着,阮涵雪示意明月附耳过来,然后压低声音吩咐道:“你晚些时候悄悄的找我母亲,让她暗中派人去查一查那几个乳母的情况,要事无巨细,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更不能被府里的人察觉。”
明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严肃的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明月下去后,阮涵雪就一边用膳,一边想着她母亲昨日来和她说的那些话。
宋氏:“当初你怀孕,几个大夫都诊断你坏的是男孩,怎么最后生出来的却是女孩呢?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猫腻。”
“你看姜渔和纪沅的事情刚曝光,纪氏一族就出了几桩事孩子被调换的事情,你的孩子很有可能也被换了。”
阮涵雪当时虽有怀疑,但觉得不太可能,“当日生产时,产房里是我的人,夫君也在屋里守着我,婆母也在外面守着,不可能出现孩子被调换的事情。”
可宋氏却道:“我记得你夫君关键时候晕了过去,清风和明月中途也离开过几次,更重要的是,是你夫君的大哥害你早产的!”
姜渔成婚前一晚发生的事情,阮涵雪都和宋氏说了。
虽然当时纪修杰把自己的小厮推出来顶了所有的罪,可宋氏和阮涵雪都不是傻子,她俩都清楚事情就是纪修杰干的。
宋氏怀疑,纪修杰害让阮涵雪早产,并不是为了害阮涵雪一尸两命,而是为了调换孩子。
阮涵雪听了宋氏的话后,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不管真相如何,她都得去查一查才安心。
若她的孩子真的被调换了,那调换孩子的人和幕后真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才不会像纪家人那样放着亲生的孩子不疼,反倒是去宠爱一个假货。
就算真的有了感情,那越不过她亲生的孩子。
纪家人拎不清,这才会造成如今的恶果。
她可听说了,姜渔嫁给裴妄后,过得还挺好的。
因为纪家人做的那些,姜渔恨死他们来,日后在裴府站稳脚跟后,指不定会借着裴妄的权势来报复纪家。
若是纪家人当初对姜渔好一些,没有一味的偏心纪沅,姜渔也不会和纪家恩断义绝,如今也不会有这样的风险。
阮涵雪腹诽了纪家人好一会儿后,突然想到她如今也是纪家人,她的夫君更是踹断了姜渔的腿,得罪姜渔更深的人,而她曾经为了夫君,也欺负过姜渔。
瞬间,阮涵雪的脸就绿了,心里一阵悔恨。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若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对姜渔好一些,也劝一劝夫君别那么对姜渔。”
阮涵雪懊悔了一会儿,便开始琢磨着怎么让姜渔消气,以及修复关系这件事。
如今太后重新下了懿旨,姜渔不是替嫁给裴妄的,而是名正言顺嫁给他的。
所以,无论裴妄对姜渔有没有感情,都会对姜渔有几分情面,若是能和姜渔修复关系,那他们便能搭上裴妄这一层关系。
虽然这很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有爱才会有恨,姜渔之所以会那么恨纪家人,也都是因为她曾经很在意纪家人。
所以,不能放弃。
就算纪家挽回不了,那她就跳过纪家,以自己的名义去和姜渔修复,并打好关系。
两日后,如画小跑着回到锦华院,“小姐,您要的药膏找到了。”
闻言,坐在铜镜面前的纪沅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张红肿不堪、还带着‘十’字疤痕的脸上满是欢喜。
“真的吗?效果怎么样?能不能让我的脸快速恢复?是哪个大夫研制的膏药?有没有保障?”
纪沅接连几个问题砸了下来,让如画一时间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见她这样,纪沅着急的催促道:“你愣着做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如画:“小姐莫急,等奴婢一一道来。”
她缓了一口气,这才回答道:“小姐,这药膏是奴婢从云栖香药铺买来的。”
一听店铺的名字,纪沅的心便落了回去。
因为这云栖香药铺是京城里最出名的店,专门售卖各种香药和美容养颜的膏药,还能帮妇人调理身体,京城里贵妇和千金都爱去,纪沅之前也和林芬去过几次,效果确实不错。
如画继续道:“那种药膏是玉容祛痕膏,能修复脸上和身上的各种疤痕,掌柜的说了是店里效果最好的药膏,能让人在一个月就淡掉疤痕。”
“宁国公最宠爱的小妾,之前被国公夫人毁了容,失了宠爱,但她用了这药膏后,不到三个月就去除了所有疤痕,重新得到了宁国公的宠爱。”
听到这里,纪沅的眼里就迸发出惊喜和期待的亮光。
宁国公小妾被毁容的事情,她有所耳闻,林芬还亲眼看到过对方的脸被毁成什么样子,不仅满脸都是利刃的划伤,还有烫伤,简直就是面目全非。
若是对方那种情况都能恢复,那她的脸就更不用说了。
她的脸上只有被姜渔用簪子划出来到‘十’字疤痕,还有就是被宫里嬷嬷掌嘴时打出来的红肿和痕迹,并不是特别严重。
这时,如画迟疑的说:“但掌柜的也说了,这药膏有很强的副作用,所以这药膏不仅贵,也很少拿出来售卖,每个来买的人都要亲自去签下契约,若是日后出了事,可不能怪他们。”
可纪沅只在意药膏的效果,根本不在意副作用,当即就对如画说:“快,伺候我梳洗,我要去把药膏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