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青兰就将忠勇伯府里的事情转述给姜渔和裴妄。
姜渔听了之后,有些好奇的问道:“那玉容祛痕膏的副作用是什么?”
青兰回道:“玉容祛痕膏里加了很多红花和麝香,长期使用能让女子难以孕育子嗣,即便是侥幸怀上了也会流产。”
“还有,这药膏得终身使用,若是停了,脸上和身上涂抹过这药膏的地方就会红肿瘙痒,即便把自己挠得血肉模糊,也无法止痒。”
“而且,这药膏极贵,一小盒就要一千两银子,而一小盒也只够用十日,一个月至少要买三盒,也就是三千两银子。”
忠勇伯府本就不如从前,前几日又掏了几大笔的银子,让忠勇伯府的情况雪上加霜。
如今再加上一个月三千两的消费,估计没几个月忠勇伯府就坚持不下去了。
只怕到时候,林芬的嫁妆都得被掏空。
想到这里,姜渔的心情就好了不少,只要纪家人倒霉,她就开心。
接着,姜渔就问道:“那莺粟又是什么东西?”
不等青兰回答,裴妄就开口道:“是一种药,是前朝时期藩属国上供来的,之后有大夫它能止痛、止泻等药用价值后,这才在本朝小范围种植,但基本上没人知道这种东西有毒,能让人上瘾,碰过的人很难戒掉。”
裴妄知道,则是因为他之前抓过的不少贵族子弟,就是吃这个上瘾的。
他们瘾犯了之后,有的会浑身难受,如蚂蚁吞噬全身,有的会变得焦躁易怒,坐立不安,还会攻击别人或自残,有的人还会出现幻觉……
都不用他上刑,只要说一句会把东西给他们,那他们就会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不过这种东西很昂贵,只在贵族和富商才能用得起,平民百姓很多都没听过,阮氏能知道它,还知道它能让人上瘾,多半是自己族里或是周围有人对这个它上瘾。”
听到这里,姜渔惊愕不已,“这东西竟这么的可怕!阮涵雪能想到用这种东西控制纪沅,这心肠也确实歹毒得很。”
这一点,裴妄很是赞同,“就是不知道纪修杰会不会用这种东西去控制纪沅?”
阮涵雪不打算自己动手,想让纪修杰去动手。
但据裴妄所知纪修杰还挺在意纪沅的,不是一般的在意。
闻言,姜渔思索了片刻后,道:“会,他会!或许他现在会犹豫,但道他一定会用。”
“纪修杰是很在意纪沅,但他更在意自己和纪家利益,如今忠勇伯府这个情况,纪沅和燕王之间的情谊,就是他们目前唯一能翻身的机会,纪修杰一定会把纪沅控制住的,以免她搭上燕王之后就撇下纪家了。”
纪沅什么秉性,纪修杰也不是不清楚。
如今,姜渔已经脱离了纪家的掌控,纪修杰自然是要防范于未然。
事实也正如姜渔所说的那般,纪修杰在‘无意间’听到下人的一些言论后,就开始担心纪沅攀上燕王之后,会抛下纪家,然后就开始琢磨怎么能防止这一情况的发生。
之后没多久,就在阮涵雪的安排下,知晓了罂粟这种东西,如今已经托人花钱去买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给纪沅用上,但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用上的。
……
裴府
一早,青兰和绿兰就捧着两个盒子来到姜渔面前。
青兰:“夫人,您在通州的田地、庄子、还有铺子都卖了,奴婢手中的盒子里装的是银票,数额大到百两,小到十两都有,以后用着也方便。”
绿兰:“奴婢手中的盒子里,装的是一些金锭和银锭,方便您平时用。”
通州虽然离京城不远,那里的田庄和铺子,她能安排信得过的人去打理。
但林芬的娘家在那里,林家想要动手脚还是挺容易的,那些田庄的收成和铺子里的收益,姜渔不一定能全部收到。
况且,姜渔也找不到什么信得过的人。
所以,还不如全都卖了,换成银票和银子,至少得到的钱是全部落在她手里的,不用担心会被林家设计夺走。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纪家人给她的赔偿,还有林芬给她的陪嫁,白得到,全部卖了之后,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倒是纪家人和林芬知道后,指不定怎么跳脚呢,估计还会在背后骂她。
姜渔看着两个打开盒子,目光直接略过那装着银票的,径直的看着那些金锭和银锭。
“无论什么时候,数钱都是令人感到快乐的事情,没想到我永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么多银子。 ”
银票是一张纸,哪有金银摸着来得实在。
而且,姜渔以前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金锭和银锭,以前见得最多的就是铜钱,要么就是很小的一颗碎银子。
裴妄看着姜渔笑着数金锭和银锭的样子,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在小河村时,姜渔每次卖了鱼或山货回来,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数着的模样。
没往盒子里放进一块铜板,姜渔脸上的笑容就多一份,眼睛也是亮晶晶,很是好看。
在那个小木屋养伤的那段时间,裴妄经常能看到姜渔这样。
不过每次自己需要买药时,姜渔又会心疼的把盒子里的钱全部拿出,然后还会抱怨他伤得太重,还让他伤好了之后,记得加倍还钱……
这时,绿兰好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夫人,忠勇伯夫人不是通州首富的千金嘛,她很有钱的,您怎么会没见过?”
一听这话,姜渔数钱的手就顿了顿。
见状,裴妄就忍不住瞪了绿兰一眼:不是都吩咐过,别问姜渔在纪家的情况吗?怎么还问?
绿兰对上裴妄冰冷的目光后,心里咯噔一声,眼里闪过懊悔,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一下,她怎么就忘了这回事啊。
姜渔没注意他俩的眼神交流,自嘲的笑笑,道:“我虽然被找回了纪家,可时他们也没给过我什么银子,他们说我是乡下来的,怕我瞧见府里的富贵,就变得贪婪虚弱,花钱大手大脚,所以一开始就没给我银子。”
“后来,我倒是有月银了,但每个月的月银都得交给丫鬟保管,我都接触不了,想买东西还得申请,得到同意了,才能使用。”
当初,她为了攒钱给徐子征买东西,可是十分到艰难。
听着姜渔的话,屋里顿时陷入了安静中。
绿兰瞪大了双眼,脸上先是震惊,然后就是心疼和不可置信,这忠勇伯府在京中好歹也有头有脸的,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想着忠勇伯府逼姜渔替嫁,又苛待姜渔,对纪沅这假女儿宠爱有加,绿兰就觉得忠勇伯府能干出这样也正常,毕竟脑子不正常。
裴妄对姜渔的心疼和对侯府的恼怒也多了几分,拳头也握紧了。
随即,裴妄便道:“如今裴府是你当家做主,你以后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怎么支配都不会有人过问。”
反正他的家底也厚,要是以后运气不好没了,那她就去找陛下要一些。
实在不行,那就抄别人家的时候拿一些,反正陛下默认他们能拿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
姜渔笑了笑,“好,多谢夫君。”
如今,她对这个称呼也是张口就来,没了一开始的不自在和害羞。
有时候,习惯也挺可怕的。
正想着,管家快步走了进来,“大人、夫人,福锦公主府的人来了,说是来递来请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