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贺天霸一声低吼,冲杀而来。
他双拳如铁锤般挥舞,带起一阵劲风,直奔李业面门与胸口击去。
李业眼神沉静,面对这骇人的攻势毫无怯意。
他沉腰立马,迎面对拳。
“啪!砰!”
沉闷的碰撞声在巷道内接连响起。
交手仅片刻,李业便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此人也是气血一变。’他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若这贺天霸是气血二变的高手,他绝不会有半点犹豫,定会马上抛下林婉秋拔腿就跑。
毕竟性命攸关,他不可能白白送死。
可同为气血一变,那便有的打!
两人拳脚 交错,转眼便对了数招。
他所炼的黑虎拳讲究刚猛、变化。
出拳角度刁钻,变招灵动,每一拳都直指贺天霸周身要害与发力枢纽。
论拳法的精妙与变招,贺天霸显然略逊一筹。
几次贺天霸的拳头刚打到半途,便被李业巧妙拨开,险些被抓到空门。
贺天霸见招式上占不到便宜,干脆不再讲究什么拳理,凭着一身蛮力狂轰滥炸。
以力破之。
“砰!”
又是一记硬碰硬的对拳。
两人各自向后退了一步,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一时间,竟是难分高下。
李业只觉双臂微微发麻,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这贺天霸的力气竟然比我还大……
看来他修炼的功法,主要是侧重于增加气力。’
意识到这一点后,李业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战意越发高昂。
‘既然你力气大,那便来给我喂拳!’
他不退反进,再次施展出黑虎拳架,主动欺身而上。
黑虎掏心!
李业将黑虎拳施展得淋漓尽致,利用拳法之变化,不断与贺天霸周旋。
面板之上,拳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上升。
【命格:天道酬勤】
【功法:《黑虎拳》小成(30/1000)】
……
终于,在贺天霸重拳挥空、中门大开的瞬间,李业眼前一亮。
他一记黑虎掏心,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胸肋之上。
“砰!”
一声闷响传出。
然而,李业脸上没有喜色,反而眉头猛地皱起。
这一拳,竟像是砸在一块铁木之上。
反震回来的巨力震得李业手骨发颤,掌心一阵酥 麻。
贺天霸身形只是稍微晃了晃,随即站定道:“继续啊,没吃饭嘛。”
李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脚下猛然一踏,黑虎拳招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砰!砰!砰!砰!
短短数息之间,接连数拳砸在贺天霸的肩、胸、腹等要害部位。
可每一拳反馈回来的,都是坚硬的阻碍感。
震得李业拳头通红,拳掌关节火辣辣地疼。
“呼——”
李业果断退后半步,甩了甩微微发颤的双拳,平复有些紊乱的气息。
贺天霸戏谑道:“我这一身横练硬功,你这细皮嫩 肉的拳头,是给我搓痒吗?”
“刚才只是试探……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李业边说边拉开了拳架。
“大言不惭,我就是站着让你打,你又能……”
贺天霸话还没说完,下一瞬,只见李业转身便跑。
眨眼间,就窜出了数米开外。
贺天霸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气得破口大骂:“敢耍我!”
他迈开大腿,快步追了上去。
李业感受着身后急速逼近的风压,心中默数步频。
就在贺天霸即将追上的瞬间,李业脚下一挫,回身一拳。
贺天霸冷笑一声,抬起手臂往前一架。
准备再次靠着硬功抵挡李业的拳招。
然而下一瞬,他只觉一阵剧痛袭来。
“啊——!”
贺天霸连连后退,一时间身形踉跄。
李业的重拳如狂风暴雨般倾泻,招招直逼人体的脆弱之处。
“砰!砰!砰!”
破空声与破肉声交织。
贺天霸一身横练彻底瓦解,被打得节节败退、鲜血淋漓。
“你的拳头怎么会这么硬?!”
借着打斗间隙,他终于看清,李业的双拳上竟不知何时戴上了精铁指虎,锋利的破甲刺正在滴落着鲜血。
贺天霸目眦欲裂,斥道:“狡猾的小子!”
李业根本不废话,继续挥拳砸来。
贺天霸咬牙招架,可没过几招,他便两眼发黑,双腿发软,一股麻木感顺着伤口迅速蔓延全身。
“你……你在兵器上下毒?”
李业见状这才稍稍放宽心。
来之前,他便将从张彪身上搜来的毒粉涂在了破甲刺上,以防万一。
此刻随着对方气血流转,毒素终于彻底起效。
贺天霸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猛地伸手往怀里摸去。
但在毒素侵蚀下,他的动作已然慢了半拍。
李业一记直拳轰出,打断了他的动作。
随后跨步上前,重拳朝着其咽喉与太阳穴轰然落下。
“砰!砰!砰!”
连轰数拳,确认贺天霸无力动弹,他这才停了下来。
“你们漕水帮还真是一个样。
打不过就玩阴的,太卑鄙了。”
“你…呜…呜…”
贺天霸瞪大双眼,张嘴想骂,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呜咽声。
黑血与白沫从口中喷涌而出,他剧烈抽搐两下,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李业迅速上前,对着贺天霸的衣裤一阵摸索。
当手伸入怀中时,摸到一个冰冷的硬物,李业一把将其掏了出来。
看清手中之物的瞬间,李业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不由微微一白。
“这是……驳壳枪?!”
怀中之物不是李业预想中的暗器或药粉。
而是一把带有长方体弹匣、泛着幽冷光泽的短枪。
这外观,分明就与他前世在抗战剧里见过的“盒子炮”如出一辙。
接着一阵摸索,又搜出了一个钱袋,以及一本册子。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没时间多想,李业将战利品一股脑塞进怀中,快步折返回了那处半塌陷的废弃破木棚。
“没事了,出来吧。”李业压低声音道。
林婉秋赶忙推门出来,看到李业毫发无伤地站在面前,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李业抱起林婉秋,刻意避开贺天霸所在的巷道,一路急行逃离了乱石沟。
一路将林婉秋护送回报社。
两人回到办公室,李业这才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见状,林婉秋面色微红,她只得连忙倒水。
李业接过一口饮尽,正色道:“林记者,今天追杀我们的是‘漕水帮’的人。”
“漕水帮?”林婉秋顾不上休息,迅速拿出笔记本记录。
“乱石沟的失踪案是他们干的?”
“对,我之前便有听闻,他们私底下干着人牙子的勾当。
不过以往只对女人下手。
但这次确实不同,刚才采访那个老汉时你也听到了。
最近失踪的不仅有女人,就连半大孩子都少了不少。”
林婉秋停下手中的笔,“你是有什么线索吗?”
“目前还没有,但我总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
说到这里,李业神色凝重地看着她。
“林记者,如果你要深入查下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漕水帮多半只是抓人的狗腿子,背后的买家,水恐怕更深。”
“我明白了。”林婉秋郑重地点了点头。
“经过今天的事,我也知道一个人出来采访太危险。
接下来我会向报社申请,正式与你们镇远安保建立长期合作,以后采访出勤,还要多仰仗你们。”
说完,林婉秋伸手,再次向李业道谢。
“今天真的多亏有你在,太感谢了。”
李业也伸手与她握了握,触手一片软嫩。
不过他并没有其他心思,礼貌收手后,便出声告辞。
离开报社。
李业一路兜兜转转。
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这才回到了棚户区。
撑着天光尚明,李业没有急着回窝棚,而是来到了一棵偏僻的歪脖子老树下。
这里杂草丛生,平日里极少有人经过。
平复心绪,李业将先前搜刮来的战利品一一拿出清点。
首先是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解开绳扣,将里面的硬币倒在掌心,顿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李业仔细数了数,龙洋大概在二十枚左右,此外还有不少散碎的铜板。
收好钱袋,他这才掏出了那本册子。
封面上赫然写着——《铁衣功》。
借着天光,李业认真翻阅起来。
这《铁衣功》是一门地道的横练硬功。
修炼过程虽然艰苦,但修成之后,不仅能大幅暴涨气力,更能极大地增强防御。
看完上面的记述,李业心头微喜。
难怪贺天霸的肉身硬如铁木,原来是靠着这门功法打下的底子。
继续往后翻阅,上面详细记录着完整的吐纳关窍、发力路线,乃至配套的打熬筋骨之法。
这门功法不仅增幅气力,而且极其讲究下盘与周身皮膜的沉凝。
恰好能极大程度弥补《黑虎拳》侧重杀伐、防具不足的短板,与黑虎拳极度适配。
若是能以《铁衣功》的横练气力作底子,配合《黑虎拳》的刚猛杀伐,双管齐下,打出的拳法威力定能成倍暴涨。
‘不过好像是残本,看来还得麻烦沈师兄……’
李业合上册子,将其妥帖地收入怀中。
自打入职镇远安保,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二师兄的财力与人脉。
丝毫不怀疑,他有渠道能获得《铁衣功》的完本。
不过,这也让李业心头的疑惑愈发浓重。
放眼整个临江城,底蕴深厚的武馆不在少数。
且不说公司中是否有能传授拳法的高手,若只是单纯为了学拳,为何偏偏要拜入威虎武馆?
‘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李业微微摇头,压下心底的猜测。
眼下尚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只能等日后寻个合适的契机再探探口风。
收束起纷乱的念头,他将手探入衣襟,取出了那把驳壳枪。
枪身入手冰凉沉重,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他扣下弹匣、拉开枪栓,弹匣里有七发子弹。
回想起先前的厮杀,李业后背隐隐渗出一丝冷汗。
若是这贺天霸一上来便不讲武德、掏枪便射。
在那般狭窄巷道里,自己恐怕性命危矣。
他能击杀贺天霸,还能全身而退,着实透着几分侥幸。
一来,贺天霸自视甚高,对自己的横练功夫极度自信。
以为凭着拳脚硬功就能击败李业。
二来,也是根本没想到李业出招如此阴狠。
在指虎下毒,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绝不能低估任何敌人,一有机会就要下死手。”李业心中默念,再次警醒了自己一番。
他看着手中的驳壳枪,眼神微动。
“不知道系统面板,能不能收录枪法?”
按理说,只要他下功夫去练,凭借命格【天道酬勤】,绝对能够收录。
“看来得找个无人之地试射练习一番。
若真能熟练射击,功夫配合枪械,这保命的本钱便又多了一分。”
将战利品尽数贴身藏好,李业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趟虽然凶险,但收获却是极其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