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我也没什么事干,再加上表哥和阮妹今天都不在。
就寻思着好久没开播了,索性开播和大家唠唠嗑。
镜头一开,陆陆续续涌进来不少人,弹幕刷得飞快。
【爱吃草的猫】:失踪人口回归!
【城南花已开】:大山你还活着啊?
【别闹我有药】:我还以为你被鬼抓走了!
我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弹幕聊着。
聊了没一会儿,弹幕的画风就开始变了。
【骑着猪去兜风】:大山,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不是道士?
【十年老粉,不请自来】:静萱社区那场直播我看了,特效也太真了,真的不是后期做的?
【今晚打老虎】:同问,每次直播都搞得跟灵异电影似的,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我喝了口水,“我要真是道士,还在这儿开直播?早去天桥底下摆摊了。”
弹幕一阵哈哈。
【十年老粉,不请自来】:那你那些视频到底是真的假的?
【爱吃草的猫】:同问同问!
“你们猜。”
弹幕又是一阵哈哈,也没人深究。
这年头,你越解释别人越不信,你越不说,他们反而觉得你有点东西。
聊了一会儿,有个粉丝问了一句。
【城南花已开】:大山,最近怎么不开播了?
“最近公司有点事,而且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我随口应了一句,又补了一句,带着点玩笑的语气,“要不你们给我推荐几个地方?我下次去探探。”
弹幕瞬间热闹了起来。
【骑着猪去兜风】:来我们学校!我们学校老传说有鬼!
【别闹我有药】:我老家那边有个废弃的医院,听说闹鬼闹得凶,你敢去不?
【今晚打老虎】:临江北郊有个烂尾楼,咱本地人都不敢靠近,你要不要去试试?
我一条条看过去,笑了笑,“行,下次有空就去看看。”
又聊了一会儿,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咱们下次再聊。”
关掉直播,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靠在椅子上,翻了翻后台的私信,大多是些闲聊和催更的。
随手划拉着,突然看到一条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您好,临江医科大这边出了点事,能麻烦来看看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附在后面的还有一张照片。
锦鲤池的夜景,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池边拉着警戒线,灯光昏黄,照得整个池子像是蒙了一层雾。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池水底下有什么东西也在看着我。
我回了一条过去:您是?
等了没多久,对方回了一大串消息。
对方自称是临江医科大的副校长,姓唐,托人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信息写得很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焦虑,大意是学校最近连续出了事,有人推荐说我专搞这个,想请我过去看看,价钱好商量,只要能解决问题。
我翻了翻通讯录,给表哥打了个电话,可结果却是关机。
我叹了口气,暗道这不靠谱的家伙应该又是去哪蹭饭了。
我改发了一条消息给阮知幽:临江医科大,有活儿,去不去?
回复来得很快:地址发我,半小时到。
我背上包,直接出门打车。
……
临江医科大离安县不远,算是在交界处,打车过去只要半个小时。
学校占地不小,正门修得气派,门口挂着鎏金的校牌,校内不远处的大路上,还还摆着个大石头,上面刻着‘功不唐捐’四个大字。
但门口的保安亭里坐着个老大爷,看见我们的车也没拦,大概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阮知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便装,背着她那个标志性的布包,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站在树荫底下,远远看着像一尊玉雕。
我走过去,嘴里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快?”
“我就在附近。”
她没多解释,目光已经越过我,看向学校里面。
这时,一个中年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这人就是唐校长,五十来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眼圈发黑,一看就是连续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他亲自到门口来接我们,握着我的手一阵猛摇,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先生是吧?我姓唐,是临江医科大的副校长。总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我被他摇得胳膊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抽出手来,“唐校长,您先别急,咱们先看看现场,边走边说。”
他一边领路一边说情况,语速很快,像是憋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人倾诉一样。
第一个死的叫李浩,大二临床医学的。
那天晚上宿舍没人听见动静,监控拍到他凌晨三点半左右翻墙出了宿舍楼,一路走到锦鲤池,没有犹豫,直接翻过护栏跳了下去。
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脸朝下,身体就漂在池子正中央。
学校一开始不敢声张,怕影响不好,就内部处理了,跟家长说是意外。
结果没过两天,第二个就来了。
第二个死的叫张鹏,跟李浩同一个宿舍。
五号凌晨,同样三点半,同样的路线。
翻墙、走路、跳池、淹死。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他走在前面,后面也没人追他,就像是在散步一样,走到池边就跳下去了。
唐校长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压着什么。
“两个学生,同一个宿舍,同一个池子,同一个时间点,同一个死法。”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发干。
“监控我们看了无数遍,什么异常都没有。没有人在后面追,没有人胁迫,他们就像是……就像是自杀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底下是两团乌青,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这件事掏空了。
“池子水有多深?”我问了一句。
“一米二。”
一米二的水,淹死两个成年人?
我和阮知幽对视一眼,她没说话,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唐校长的眼睛,他脸上的表情又紧张了几分,连忙补充了一句:
“学校是在老坟场上的,后来推了建了学校。但这都多少年了,一直没出过事啊……”
他说话时尾音不停往上挑,像是在问我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走到锦鲤池边上,我才算明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池子修得挺讲究,中间一座小桥,池水碧绿,养了不少锦鲤,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光。
但仔细一看,这池子的结构有点不对劲。
大池子套着一个小池子,四四方方的,像个“回”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