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彻底炸了!
【骑着猪去兜风】:水里有东西!
【今晚打老虎】:我看到了什么?!池底有个人在看我!
【别闹我有药】】我看到了!有个影子!
我的纯阳命骨开始发烫,那种灼热感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
表哥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另一只手往池子里打了一道符。
符纸落水的瞬间,水面猛地平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各位,今晚就到这吧。”
我调整一下呼吸,对着镜头说了一句,然后快速关掉了直播。
关掉直播前一刻,直播间里的弹幕依旧疯狂。
我收起手机,回头看了一眼池子。
“表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表哥盯着水面看了看,半晌才开口:“水鬼。那两条黑锦鲤就是水鬼化出来的,靠池子里的阴气养着,白天装成鱼,晚上就会引诱替身。”
“那刚才那个影子呢?”我追问,“池底那个……”
表哥伸手打断我,抬脚往外走,“那玩意儿不是水鬼。水鬼没那么大个头。”
他顿了顿,“池子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但现在顾不上那个,先把面上的东西请了再说。”
我跟在他后面,又回头看了一眼状元池。
月光照在水面上,池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什么异样都看不出来。
我打了个哆嗦,连忙跟上了表哥。
……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觉,就被表哥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起来,去学校。”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去学校干嘛?”
“去找唐校长,告诉他池子里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吗?”
“那是昨天说的。”表哥已经套上外套,“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我看着他,想问又没问出口。
估摸着应该是昨晚回去又翻了什么资料,或者接了谁的电话,不然不会睡一觉就改主意。
但我也没多问,快速洗漱完,跟着他出了门。
阮知幽这会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提着那个标志性的木箱,脚边搁着一只麻袋,里面扑棱扑棱响,一听就是活物。
“那是什么?”我问。
“大公鸡。”阮知幽把麻袋拎起来,掂了掂分量,“钓水鬼用的。”
我张了张嘴,没追问,跟着他们上了车。
到学校的时候,晨光刚铺满校园。
路上零星有几个学生往教学楼走,食堂方向飘来包子的热气,看起来跟普通学校没什么两样。
表哥没急着去办公室。
他把车停在路边,先在校园里走了一圈。
从教学楼走到实验楼,又从实验楼绕到宿舍区,最后停在锦鲤池边的桥上。
我跟着他走了一圈,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蹲在桥边,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建筑,眉头越皱越紧。
“昨天天黑没细看,今天这么一瞧,问题比昨晚看到的还多。”
“什么问题?”我来了兴趣,凑到表哥身边。
“你看那个池子。”他指了指水面,“大池套小池,四四方方的,弄成一个‘回’字。你想想,这结构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回……不让出来?”
“对。”他点头,“不想让下水或成了替身的人回来。设计这个池子的人,是故意这么修的。”
他站起身,又指了指远处几栋楼的位置,“再看那些楼。”
“教学楼、实验楼、宿舍楼,三栋楼,刚好把池子围在中间,形成一个三角。你没发现,这个三角的朝向不对劲吗?”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哎,这几天我是真白教你了!”表哥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啊表哥,你也没教我看风水啊!”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表哥咳嗽两声,“你看。这三角的尖角,正好对着教学楼的正门。”
“这叫煞冲,是把池子里的阴气,直接往教学楼里引。换句话说,住在这学校里的人,每天都在被阴气冲着。”
我后背一阵发凉,再看向那个池子时,总觉得那平静的水面下,藏着什么东西。
“走吧,去找唐校长。”
表哥转身往办公楼走去,我跟在后面,阮妹则拎着麻袋走在最后。
到办公室的时候,唐校长正在开会。
听说我们来了,他让秘书把我们带到会客室,过了十来分钟才推门进来。
他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分明是不耐烦。
“几位,昨晚翻墙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学校也不会追究。感谢今天你们跑一趟,但学校的事,我们会自己处理。”
表哥没接他的话,径直开口:“那个池子底下有水鬼,两条黑鱼就是它们化出来的。”
“池子修成‘回’字结构,是不让下水的人上来。再加上三栋楼的位置,刚好把阴气往教学楼里引。”
他顿了顿,“设计这个池子和布局的人,是懂行的,而且没安好心。”
唐校长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王先生,你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而且昨天也说了,学校维修改建的时候,是请过风水大师的,人家看过说没问题,我们才放心动工的。”
“那个樱花来的?”表哥眉头一挑。
“对。”唐校长说到这个,语气里带了几分底气,“人家可是正经的风水大师,是不会乱说的。”
表哥没接话,只是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你不信没关系,但今晚要是再死人,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照片是昨晚拍的,池面上那两条黑锦鲤没了踪影,只有两团阴影。
唐校长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直接对我们下了逐客令:
“那就等出了事再说。”
说罢,他转身回了会议室。
我站在茶几前,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憋着一股火。
“走吧。”表哥叹气摇头,已经转身往外走。
“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人家都送客了,你还赖着不走?”
我跟在他后面,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教学楼在阳光下安安静静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路上,有说有笑。
阮知幽走在最后,忽然开口:“三煞之地,凑齐三个才正常。”
我脚步一顿。
“你的意思是……还会再死一个?”
她没有回答,但那表情我看得出来,这事确实没那么简单。
我当时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说得这么笃定,后来才知道,有些东西,见多了自然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