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
小寡 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抱紧肩膀。
“我不干嘛,我站着都没动啊。”秦峰有点无辜。
这时,他也是想起来,那些年他对她占过的便宜。
“咳咳,不好意思,我以前好像老跟你没正形是吧?你别害怕,我跟你道歉!”
“你走开!”
虽然现在是黑夜,但还是能看到温婉的脸红了,“还以为你变好了,又没个正形!”
“不是,我哪没正形了,我就跟你道个歉。”
“明明有……你说摸 我屁……”温婉躲开秦峰,一溜烟跑开,“你别追来,不准追来。”
“不是!我都改好了,怎么还能被认成流 氓啊!”
秦峰忙在心里面喊冤。
“这下好了,本想着道个歉,缓和一下关系,没想到误会反而更大了!”
看着温婉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一溜烟逃走,秦峰还真有点可怜她。
“这女人,跟晚秋仨姐妹是一样的可怜人,甚至比她们还可怜。”
“不但爹娘没了,也没个兄弟姐妹。现在死了丈夫,婆婆动不动就拳脚相加,还经常吃不饱饭。”
秦峰不禁想起了有天晚上他路过温婉家,她婆婆正拿着棍子教训她,说她不努力采山货,采到的东西太少,让她下跪。
那时秦峰只感觉好玩,还趴在墙头上嘲讽她。
现在想想,只感觉自己也太混蛋了。
“唉,人家都够可怜了,我咋还能伤口上撒盐呢。”
秦峰的内心,一阵愧疚感涌上心头。
“也是被我害了的人,以后要是有机会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
想到这里,秦峰心里释然了不少。
揣着刚到手的五百块,秦峰加快脚步,一溜烟跑回了家。
……
时间过的可真快,只感觉才一会儿,秦峰就到了家门口。
秦峰抬起头,看向屋里。
“嗯?灯怎么亮了?不会是哪个丫头起夜,发现门打不开了吧。”
秦峰三步并做两步,连忙冲了过去,拧开铁丝把锁打开。
门刚开一条缝,三颗脑袋齐刷刷从被窝里探出来,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跟守株待兔似的。
“你……你干嘛去了?”晚秋小脸红红的。
“对啊混蛋,咋不见你人了?你还出去那么久!”晚冬也问。
“没有,我就出去一会儿。可能是今天大肉吃多了,肚子疼,去蹲大号了。”秦峰面不改色。
“哦~这样啊!”
“咳咳,你们没事吧?没事的话就赶快睡,今天挺累的。”
其实她们压根不是起夜。
是晚宁半夜醒了,摸到身边没人,心里不踏实,才把俩姐姐都摇醒,守在这儿等秦峰回来。
“睡觉睡觉。”
秦峰吹灭煤油灯,躺回炕上。
正事办完了,心里别提多舒坦,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总有人抠他脚心,还有人拿什么东西捅他鼻孔,痒得他直蹬腿。
不知熬到几点,天蒙蒙亮,他感觉身上软乎乎的,像趴了着什么东西。
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晚宁和秦小雨,一人躺一边,趴在他身上,正拿茅草捅他鼻孔。
这秦小雨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的,估计天刚亮就摸进屋了。
看见晚宁在干坏事,二话不说就加入战局。
“哈秋!”
秦峰忍不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吓得俩丫头直往旁边躲。
“你俩是真皮啊!”秦峰从兜里摸出几颗糖,“想吃糖就直说,犯得着捅 我鼻孔?”
“谁想吃糖了。”晚宁别过脸,耳朵尖有点红,“就是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试试还有没有气。”
秦峰满脑袋黑线,合着自己安稳睡一觉都成奢侈了。
秦小雨在旁边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单纯想捅。”
“咳咳,不是,我们就是想吃糖。”晚宁扯了扯秦小雨,“你是不是傻。”
看着俩人剥开糖纸,津津有味地吃,秦峰一摆手,得,都是惹不起的。
“行,糖管够,鼻孔也借你们捅,但下次轻点,差点给我捅出鼻血。”
晚宁眼睛水灵灵,“姐夫,今天进山不,我跟你去吧?”
秦小雨把一颗糖塞进嘴里,也跟着道:“去吗?我也跟你去吧!”
“你俩都去?”秦峰挑眉,“进山可不是逛院子,遇上野猪我可背不动两个。”
晚宁拍了拍胸脯,“我不怕!我还能帮你拎东西呢。”
秦小雨用力点头,“我也不怕!我跑得快,野猪追不上我!”
秦峰看着俩丫头一左一右眼巴巴盯着自己,心里叹了口气。
进山弄山货不是逛院子,带着俩小丫头,拖慢了速度不说,万一跑丢了、摔着了,他可担不起这个责。
“不行。”他摇头,“进山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在家待着。”
“你答应过的!”秦小雨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哭腔,“说话不算话,大骗子!”
晚宁也急了,拽着他袖子晃,“姐夫,我们就跟着,不给你添乱!”
晚冬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凉凉地来了一句:“答应的事不认账,以后谁还信你。”
秦峰瞥她一眼。
这丫头,嘴就没向着他过。
俩小的一个要哭,一个要闹,旁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揉了揉眉心,心底那点防线到底还是塌了。
“行行行,去。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他竖起两根手指,“虽然我答应了,但我还有两个条件。”
“你说!”晚宁立刻接话。
“嗯嗯!”秦小雨抹了把鳄鱼的眼睛,忙不迭点头。
“第一,早饭吃饱。饿着肚子可不能进山,不然走两步就腿软。”
“第二,进了山跟紧我,一步都不准离开。崖边、深沟,碰都不许去。听见没?”
“听见了!”
俩丫头异口同声,“我们去就采山货,不瞎跑!”
秦峰看着她们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说,还挺懂事。
希望进山之后也这么懂事吧。
这会,林晚秋也把早饭做好了。
一个豁了口的旧大碗里,码着几个黑黢黢的窝头,旁边是五碗白米粥。
中间那只碗里盛着炒鸡蛋,火候大了点,边上有点发黑。
鸡蛋瞅着不多,估摸最多也就仨。
“吃饭啦!”
林晚秋瞟了秦峰一眼,小脸儿红扑扑的,连他名字也没好意思叫出口。
不过,显然是把他当成家里一口人了。
看那粥碗的数目就能瞧出来。